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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 (奖)梦回缘缘堂

9已有 1161 次阅读  2017-03-22 10:41   标签缘缘堂随笔  office  sty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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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雨密密的,斜斜的交织着,落在匆匆的艳丽的花布伞上。春光春色交融在这春雨之中。看到柳条上挂了隐隐的绿珠,桃枝上着了点点的红斑,花影重叠,轻颦浅笑,温润静穆。

风轻轻翻动着书页,展现在眼前的,是那座缘缘堂。

 

【忆·儿时】

不能忘却,乡间那一片麦子的清香,不必是风,那样的金黄照样是心中最温暖的色彩。

唤一声“慈玉”,那样玲珑剔透的子恺也就回来了。

春,采桑喂蚕。等到蚕落铺地,桑葚已经紫而又甜了,用一张大叶做一个碗,吃得手和嘴巴都是蓝紫色的。

秋,尤其是中秋赏月之时,最是蟹长的最肥嫩的时候,或一家人坐在月光下,八仙桌上一盏洋灯,一把紫砂酒壶,一只盛热豆腐干的碎瓷盖碗,一把水烟筒······每人一只蟹,欢声笑语,兴致颇浓。

不懂“独钓寒江雪”、“渔樵度此生”,那时的子恺亦不知钓鱼是件风雅之事。只是出于游戏的想法,每次带回来的一桶小鱼,能给母亲省不少的菜蔬钱。

听见那懵懂稚嫩的笑声,我的回忆不禁悄悄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想起儿时,在外婆家的那些时光,在那口小池塘度过的时光,那些陪伴着鱼儿虾米度过的时光。那口池塘是在一块块插满了秧苗的青色水田之下的,小溪流散布在田间小路旁,从横交错。那养在水田里的小鱼苗,经常会溜出水田,顺着小溪流四处游玩,走走停停。

常常,同几个伙伴到小溪里捉小鱼。小溪里虽有些泥沙,但水却十分清澈。手悄悄伸入水中,又突然猛地一合,听见鱼儿在手中焦急的摆尾,有一刹那闪过的快乐。鱼儿,一尾一尾的,有麦子一般的金黄,也有那如水墨中跃出来的墨青······黄与青,这颜色,活泼了那个夏天。

 

【怜·孩童】

丰子恺最喜欢小孩子,因而在此书中,有许多关于孩子们的插画与描写。

两天真孩童,一人亭亭直立,一人手执蒲扇,花丛间捕捉蝴蝶,霎时间,一片宁静,只见那孩童蹑手蹑脚的靠近那只停在花上的彩蝶,手与蒲扇一盖,蝴蝶却飞走了。只听见“哇”声一片。

翠绿的荷叶布满小池,粉嫩的荷花,点缀。仍是那两个孩童,折得荷叶归,忘却,空将荷叶盖头归。阿宝在在桌前认真地折小船,是不是要在下雨的夜晚,将它们放到池塘中去,任它们漂流?阿宝搬来高凳子,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轻轻地给凳子的“脚”穿上鞋子,一边套着一边说:“阿宝两只脚,凳子四只脚。”每读到一处,总能勾起我心中微小又莫名的快乐。那玻璃弹珠铁盒英雄卡的快乐,那玩皮筋迷藏石桥下的快乐,那放学路上打闹嘻嘻哈哈的快乐······当小孩子正好啊。

丰子恺书中的孩子们让我想到了“小王子”,“小王子”也是孩子。他们都是赤子之心的。他们用天真的目光看待这个世界,他们看到的大人都是奇怪的。不懂大人为何总要说“难为情”“请”“对不起”这些无聊的话,不懂大人为何要让别人割自己的头发,不懂大人为何要让他们吃最不好吃的药······

若孩子们都懂得了这一切的道理,那么世上最悲哀的事情也莫过于此了。

 

【伴·韶华】

喜欢丰子恺的那只白鹅,虽然是那般骄傲蛮横,但一眼一板中又不失可爱。

或是因为它是一只白鹅,昂首挺胸,步态从容,有气魄,但却十分霸道,就算迎面冲撞到了人,也就不挪步,而且人若不挪,说不定还会“扎扎”地“呵斥”,叫人下不来台。但最有趣的还要算它的吃饭。它的下饭菜很特殊:一样是水,一样是泥,一样是草。吃时总是,先吃一口饭,再轮流吃配菜,三眼一板,丝毫不苟,为了防止它的饭食被附近的鸡、狗偷吃,还要专门有一人来服侍鹅老爷“用膳”。

丰子恺还有一宠儿——阿咪,小白猫也。其是中外混血儿,性子活波异常。即使有要事在身,见它来了,也会忍不住放下要事,与它闹上一番,即使有烦恼,也会随之烟消云散了。我也喜欢这样有灵性的猫儿。有幸得了一只小咪,她常常在我看书时,突然跃上桌台,蜷起两只肉肉的小爪子,将毛茸茸的身子贴在我的手边,嘴里时不时发出“咕噜”的声音。于是,我终于能放下作业和她玩一小会儿,学习的凄苦便抛诸脑后了。有时,她进不来,就将脸贴在书房的玻璃门上,呆呆的看着,脸上的小肥肉把眼睛挤成一条线,就在这时,我决心要把她养得更肥一些。

子恺爱那大白鹅,他觉得比吃鹅蛋更好的,是鹅的精神贡献。因为他那时的屋子实在太简陋,环境实在太荒凉,生活实在太岑寂了。赖有一只白鹅,点缀庭院,增加生气,慰人寂寥。而我呢,渐渐觉得比白鹅、阿咪更好的,是我有幸从子恺那里得来的一点精神滋养。毕竟初三的氛围实在太紧张,作业实在太逼人,生活实在太枯燥了。赖有这一本《缘缘堂》在手,舒缓神经,调剂课业,润泽心扉。

 

【缘·缘缘】

如果说子恺最怜爱孩童,那么“缘缘堂”是他子女中一个特别的存在。我尤爱“缘缘”这名字,那是子恺抓阄抓出来的,抓了两次都是缘字,遂命名“缘缘堂”,这不得不说是一场缘。看似巧合,其实注定,子恺亦是随缘之人。

定了名字之后,子恺花了很长的时间和精力去养育“缘缘堂”,大到选址,小到油灯,都是亲自挑选。在那多情的岁月里,“缘缘堂”有了生命,有了情感。我读得如痴如醉,想起三毛在沙漠白手成家,这两位该是内心何等丰盈之人,才能在俗尘里开出花来。

最华美处最寂寞。最怕读到《告缘缘堂在天之灵》和《辞缘缘堂》。在战争的摧残下,那座属于丰子恺的缘缘堂,似花开花谢,随风而逝,甚至来不及好好告别。那粉墙蔷薇平和幸福的光景,那樱桃芭蕉欢喜畅快的生活,那秋虫合奏安闲舒适的季节,那煎茶写作温暖安逸的趣味······永不得再见了!

这曾经令我一度伤感得不能自己,我总觉得美好如圆明园,如缘缘堂之类,应当永存。直到看到三毛的《逃学为读书》里,爱书如痴的三毛,离家之后成了一个没有书籍的人。而她说,没有了书籍,她进入了真真实实的生活。在一次次的顿悟里,那沉重的大书架,不知不觉化作了她的思想和灵魂,带不带它们,已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了。

 是啊,阿咪白鹅送走了,可是他们带给我快乐仍在;阿宝瞻瞻长大了,可是他们在我教我的赤子之心仍在;心爱的“缘缘堂”被销毁了,可是子恺的文字仍在。我的眼睛仍然有最动情的触点,我的心仍有可栖息的港湾。我与“缘缘堂”的情缘,并不会因此消失,我只是将他建在心灵的庙宇之上,再无人可以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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