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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童年在留守

13已有 1168 次阅读  2017-02-20 12:08   标签style  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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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在哪里?”当两岁零两个月的女儿,用稚嫩的声音在电话里向我询问时,心头涌现阵阵酸楚。本应受宠的年龄却在努力地寻找母亲的怀抱。

七年前,当儿子也是女儿这般大的时候,顶着全家人的压力,硬是把两岁多的儿子接到了自己身边。为此,惹公婆不满、和相敬如宾的老公吵架、让生我养我的父母生气(他(她)们心疼自己女儿太辛苦,而我也心疼自己的孩子不在父母身边)。那时候,左邻右舍安慰公婆时,直呼:“放心吧,带不了几天,忙不过来又要送回来给你老两口带的。”

也许,当时的力争一半出于理性一半出于感性,甚至没有想过后果,也不敢想。只知道我生下了他,再苦再累,也有义务和责任养育他。两岁多的孩子送进学校确实很残忍,但别无他法,漂泊在外请不起保姆,也没有稳定的场所供保姆住行,唯有托进学校。孩子的哭闹也曾让我无数次躲在墙角落泪。苦果也好,恶果也罢,终究还是挺过来了。那些和儿子相互磨合的日子已渐行渐远。

未曾想,七年后,同样的境况、同样的选择题再次摆在我的眼前。女儿一岁多的时候依然开启了她无辜的留守生涯。我跟自己说就留守一年吧,一年后我就把宝贝接到身边。可一年后我没有兑现当初对自己许下的诺言。分开一年,我春节才回家见了女儿一次,而唯一的一次见面却只给了我们娘俩四天的相处时间。我怕在一起越久女儿会越粘我,我怕越粘分开了思念会越疯狂。我以为接触的少了孩子的心里便不会有母亲的位置。

年关,进家门的那一刻。女儿依在比我早到家的哥哥身边,儿子使劲地摇着妹妹的手臂说:“妍妍,叫妈妈,快叫妈妈。”女儿略显羞涩,始终没有开口,看起来兄妹俩比我熟悉多了。不喊就不喊吧,至少见到我的那一刹那,比当年儿子见到我时好多了,有了比较后的安慰,心里释然了许多。

没几分钟,闺女便握紧了我伸过去的食指,有所顾忌的眼神让我心里一紧。

几小时后,婆婆伸手来抱小宝贝,只见她用另一只手推开奶奶伸过来的手,反身抱紧了我的小腿,站在一旁的家人笑的笑,说的说。而我却有一种莫名的难受,天真地以为孩子有吃有玩有人宠就会忘记母亲的存在,孰不知再多的爱也改不了血浓于水的母女之情。带着儿子在身边会抵消许多对女儿的牵挂,然而,不知孩子得用多少的挣扎才能放下对母亲的思念。

在家的几日,女儿不离左右,生怕一个转身母亲就不见了。当我定定地低着头凝视她的一举一动,孩子一仰脖子,四目相撞,这时,女儿会甜甜嗲嗲地唤我“妈妈”,然后扑进我怀里,小脸蛋来回在我的衣襟上擦拭,仿佛能擦出蜜来。

家里没有客人的时候,娘俩亲密无间。当拜年的“陌生人”大批出现在家里时,婆婆忙着招呼客人,而我却使出了浑身解数也哄不来女儿的依赖。她像突然遭遇了敌人的袭击,乱了方寸似的跑进婆婆的怀里,死活不肯下地。孩子怕生,没有安全感,可这些,作为孩子的亲生母亲我却给不了她。

离家的那个早上,儿子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收拾着最后的洗漱用品。跟在一旁的女儿似乎也有了自己的判断,无论婆婆用多少往昔里屡试不败的方法,都未能把女儿哄到院子里去玩。昔日最爱的伯娘不要了、拿在手里就笑呵呵的红包也不要了、看新娘子去也不要了……她啥也不要,一个劲地抱着我的小腿不放。本就感性的我更是见不得这场面,多想抱着她就走,可理性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不得已只好编谎言骗小女:“妍妍,妈妈去上厕所,你在这等妈妈。”女儿信了,可我的狠心辜负了孩子纯真的信任。

离开的那个晚上,给家婆打电话,小女始终不肯接电话,依稀听见她电话那端传来的“我不理你啦!”

作为母亲,我又何尝不想让儿女们留在身边,但诗和远方毕竟只是生活的调味品,眼前的苟且才是生活最真实的写照。背井离乡,寄人篱下,上有老下有小。总想努力点再努力点,等日子再宽裕点就再也不离开故乡,或是让他乡变成故乡。可努力的速度总赶不上物价的上涨、赶不上父母老去的速度、赶不上孩子成长的脚步、更赶不上未曾好好年轻的青春已悄悄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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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评论 (13 个评论)

  • 朝约 2017-02-20 13:09
    为人父母不容易,自己有了孩子才知道。
  • 叶滴绿 2017-02-20 13:45
    来,抱抱づ。◕‿‿◕。)づ
  • 哪个部队 2017-02-20 16:01
    在人生的旅途中,看你选择什么?选择了,就走下去
  • 萧剑江南 2017-02-20 16:17
    唉,人生就是这样让人百般不是滋味,但还要这样百般滋味的去活着!或许,只有等到我们老去的那么一天,手驻拐杖村西头,盼儿归来想心头,谁说日子是盼出来的,其实再好的日子都是这样一步步熬出来的,熬吧,我们都在熬!加油,2017年的你,幸福快乐就是一个电话,一句问候,电话两头的你我他都是健康的、平安的!
  • 朱建松 2017-02-20 20:52
    生活不易,亲情难舍,两为其难。文章真实感人!
  • “秀”落红尘 2017-02-20 22:54
    但愿他乡的路不再漫长,但愿与孩子的心更能紧紧地相系。为了父母之心,感人之情。
  • 醉倚东篱 2017-02-21 00:39
    感人的文字,感人的情感,人生又许多无奈,总是两难的,加油,明天会更好!
  • 潼潼 2017-02-21 08:27
    不容易啊
  • 品味品位 2017-02-21 15:29
    血浓于水,亲情是与生俱来的。
  • 花里石居 2017-02-21 19:52
    感同身受
  • 司马潇潇也 2017-02-22 11:11
  • 星之梦 2017-02-23 11:02
  • 徐秀莉 2017-02-23 16:01
    唉,一言难尽啊!只觉得留守孩子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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