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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回,不必回

8已有 277 次阅读  2017-09-30 1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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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来电话,和我说了一些锁碎家事的处理结果,没有埋怨,没有询问意见,也没有明显困惑。大概,母亲只想听听我的声音。毕竟,又隔了四天没通电话啦!

    “妈,想你,国庆想回家。”其实动车票早已抢光,一个人也不敢开车回去,就算敢,母亲也绝不允许,这我是知道的。心里也明白回去的可能性不大,听到母亲的声音,还是忍不住想撒个娇。

    “不回来,千万不要回来。这出去才半年,妈身体也好,再过三个月就过年了,现在回来浪费钱嘛!”在面对金钱和偶尔不远千里奔波团聚的小浪漫问题上,母亲毫不犹豫的会牺牲浪漫,她总觉得我们漂在外面太不容易,回来见一面没几天又要出去,何必浪费人力物力。哪怕母亲很思念我们也会这样,她总是现实的出奇,出奇的能忍。而我似乎也遗传了母亲骨子里的坚韧

    母亲独自带着两个侄儿在家,今年三月底大病了一场,胰腺炎突发进了重监室,我飞到家的时候,母亲已无法进食,仅靠一天十几瓶盐水维持,这种情况持续了半个月后又做了胆囊切除。眼看着母亲一天比一天消瘦,我却只能24小时不离左右做些日常的护理那是我离开家十几年来和母亲相处最长的时间。也只有那段日子母亲总算是安地让我好生服侍,我说啥都能听话,像个孩子。

    母亲病愈出院,我再次漂出家门,已是一个月后的事了。诸多的不放心,诸多的不舍,可嘱咐的话没出口眼泪便不自觉地先流。母亲一副战士的姿态,拍着胸脯说:“走吧,放心好了,现在手术做了,我也能吃东西了,还特别想吃,不用担心。”我到底还是决绝地上了车,只是想到母亲一个月瘦了二十几斤的体重,脚步就莫名的沉重起来。

    “妈,中秋节快到了,你不爱吃月饼,我寄了芒果和苹果回来。收到塞几个苹果放芒果里面,很快就能开吃。从小我就知道母亲爱吃水果,只是那个年代物资匮乏,母亲偶尔赶集带回来一斤四个苹果,洗净了再分成两半给我姊妹几个分着吃,而她自己只稍稍切一小块放进嘴里,说是尝尝,美上眉梢的表情悄悄传递着母亲也爱吃的信号。我话音未落,那边的母亲又嚷开了:“不要寄,不要寄啦,你总是这么不听话,浪费钱,家里什么都有的卖,比你寄的便宜,还要好吃些。虽然母亲嘴上说着拒绝,但每每收到这些意外的惊喜,母亲还是会像个孩子,开心好一阵子。

    也许,母亲说的都对只是我们太多的时间都给了生活的苟且,唯有寄心灵安慰于这些无谓的行为。

    “娃儿,说好了,不要回来,就千万不要回来了啊!”末了,母亲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遍。

我握着微微发烫的手机,甩开下午急急赶来的秋风,望着深邃的夜眼角的雨水不自觉地滑落。愈是临近这团圆的日子,心头的伤就愈发的疼痛,好似旧疾遇上了变天。这世上不知有多少像母亲这样的父母,眼睛从未离开向我们的归处张望,嘴上却嚷着“不必回,不必回。”这世上也不知有多少我这样的游子,四海漂泊,心留故土,却找不到回家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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